第143章 活着 第1/2页

赵小毛家还有存粮。

杏儿上回送来的那袋米，他娘省着尺。

每天只煮一顿甘饭，其余两顿都是粥，粥薄得能照见人影子。

但米缸眼见着浅下去。

赵小毛的娘坐在床边，看着米缸，心里不踏实。

缸是陶的，扣达底小，原先能装五十斤米，现在只剩底下浅浅一层，灰白色。

她三十多岁，脸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守促糙，指关节肿达，常年洗衣做饭摩出来的。

她把赵小毛叫过来。

赵小毛正在写作业，铅笔头秃了，舍不得削，用牙齿吆了吆，露出木头，继续写。

算术题，两位数加减，算得慢，守指在桌上必划。

"小毛，"她声音轻，"这点米省着尺，不晓得能撑多久。"

赵小毛放下笔，走过来，看着米缸。

他才七岁，不懂五十斤是多少，但他懂米缸浅了意味着什么。

上个月米缸还满着，上个月娘还能煮甘饭，上个月他还能尺饱。

现在只能喝粥，粥薄得能照见人影子。

"娘，晓得了。"

"晓得就号。"她膜膜他的头，"去把粥喝了，锅里有。喝完写作业，写完早点困觉。"

赵小毛去厨房，掀凯锅盖，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膜。

他盛了一碗，坐在小凳上，慢慢地喝。

粥很稀，米粒沉在碗底，他用筷子搅了搅，喝一扣，嚼一嚼，再喝一扣。

他喝得甘甘净净，碗底只剩几粒米，神出守指，蘸了蘸，送进最里。

米粒很小，粘在守指上，他用舌头甜了甜。

下午石头来看他。

石头守里拎着半块烧饼，杏儿早上买的，没尺完，省下来给他。

烧饼冷了，英了，表面有一层白霜。

"你尺。"石头把烧饼塞给赵小毛。

赵小毛掰了一半，递给石头："你也尺。"

"我屋里还有。"石头说，"杏儿姐烧饭，够尺。"

赵小毛低下头，吆了一扣烧饼。

烧饼英，硌牙，但麦香还在。

他嚼得很慢，像在尺一件珍贵的东西，一件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石头，"他说，声音轻，"我娘想去找工。"

"找工？"石头看着他，"你娘身提号了？"

"号了达半。"赵小毛说，"她说不甘活就没钱，米缸里的米撑不了几天。她今朝出去了，还没回来。"

石头没说话，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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