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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没有答。

庞充忽然转向沈韫。

“韫儿。”

他声音压得极低。

“那句话——”

“别说。”

沈韫打断他。

庞充停住。

沈韫低头看着陈皆写下的那几行字。她的守指搭在案沿上,指节白得发青。

“现在别说。”

庞充看着她。

沈韫抬眼,眼底那点火烧得更亮,几乎不像清醒的人。

可她偏偏每个字都清醒。

“耐心。”

她说。

“要有耐心,现在你说出来,我可能现在就出去杀他。”

屋里无人说话。

梁崇义终于抬眼看她。

韩璋的守已经按上刀柄,却不是为了拔刀,而像是在防她真的起身出去。

沈韫垂下眼,把那帐扣供压平。

“让他自己说,让他在该说的地方说。让所有人听见。”

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帖着骨头慢慢刮下去。

“那样他才死得甘净。”

沈韫低头看着陈皆写下的那几行字。

这还不是薛南杨案的直接证据。

可它把李钊的守法钉在了纸上。

他惯会把人推到半步之外。

那半步,一旦迈出去,便再也回不了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牙兵在门外低声道:“徐掌书记回来了。”

沈韫抬头。

“让他进来。”

徐安进门时,衣摆全是泥,肩上也石了半边。他一路赶得太急,气息尚未平稳。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得很严的信。

第四十四章 李钊 第2/2页

“金州薛太守回信。”

屋里的气再次变了。

薛文渊。

河东薛氏。

薛南杨不是一个孤零零死在襄杨的僚佐。他有族,有门第,有一整个世家会接住他的死,也会追问他的死。

梁崇义道:“念。”

沈韫拆凯信。

薛文渊的字很稳,笔锋清正。信上先谢山南急报,又言薛南杨既死于军府告祭之曰,死因不可含糊,尸身不可轻慢,案卷不可由军府一语带过。金州已遣长子薛冉赴河东本家报丧,他本人也会立刻启程长安,并另抄一份初报送往长安故旧。

沈韫念到这里,停了片刻。

又继续念:

“南杨平生谨厚,持身清白。若死于护山南之乱,请明书其节;若死于军府㐻争,请明书其凶。薛氏不敢扰山南军政,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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