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 隆冬。
燕西大营。
结束了一整日的操练,言时飞快地走进主帐,用一块毛毯子将自己的身躯牢牢裹住, 伸直了腿窝在炕边烤火。
这些年少了秦琮的处处掣肘, 他过得挺滋润的。燕西的一切都很好,不管是将士素质还是当地的风土民情都让他很是满意, 唯有西蜀比洛城还严寒几分的冬季让言时一直挺不适应的。
流火已将洛城来的书信整整齐齐地叠在案上,言时就着烛火拆了信, 一目十行地逐一翻看着。
“爷。”流火掀开帐子, 手上执了个酒盏。
言时抬眼:“嗯哼?”
那小厮缓缓走近前, 朝他道:“这天寒地冻的,喝点酒暖暖身子。小人去跟那些将士讨来的,据说好喝又不易醉……”
“哦, 好啊,我就喝一点。”
言时接过来啜了一小口,漫溢在口腔的是种甜丝丝的味道,是他喜欢的那种。
明明想着只饮一点儿, 他却不知不觉地喝完了整盅酒,一滴都没有留下,小麦色的脸部肌肤泛起两朵红云。
言时有些昏昏沉沉, 只还是撑着头继续读信。流火见他脸都快贴在竹简上了,忙道:“爷,小人来念。”
“好,你念呗。”
“嗯哪, 这是青玉大人的信,您仔细听好了呀……”
青玉来信汇报了东山及宫中的消息。当日秦琮心中仍有怀疑,一直想揪出生死不明的青玉和贵妃,言时遣了些人暗中掩护他俩,珑贵妃方能一直在东山的尼姑庵带发修行。
时日一久,逮不住人的秦琮认为他们大约是死了,方松懈下对他们设下的天罗地网。至此,青玉才开始设法让珑贵妃和秦莹每几个月见上一面。
而东山还有些言昌的私兵残党,即使他远在燕西,也一直死死盯着,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也没半点动静。
他虽拎不清父亲心中所想,只还是不敢松懈防范。
至于皇宫……
流火念完了东山的部分,咽了口水,继续道:“爷,宫中几位帝师被大将军打发走了,换了一批……似乎不是这么靠谱的人。太后娘娘似是很生气,摔了好几个花瓶,却也无能为力。”
太后身边守卫森严,只不过他还是从大宫女青花那儿探听了些永宁宫里的消息。
“可晓得大将军罢免帝师的缘由?”
流火躬身道:“官方说法自然是帝师教导陛下不力,但青玉大人并未于信上提及,想必是不清楚背后原因。
言时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先这样,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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