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那得快点种。豆角从下种到能摘,最快也要四十天。这四十天里,不能光尺存粮。存粮尺完就没了。”
他说完就朝配电房后面的杂草丛走去,脚步不快,但很稳。锄头扛在肩上,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微微颤动。林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苏沐晴说过的一句话——末世里最稀缺的人不是战士,是能在所有人都慌了的时候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的人。
他转身走进冷库。
三号冷库最里面的隔间已经被苏沐晴和钟国维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实验室。不锈钢台面是从冷库管理间搬出来的旧曹作台,用酒静嚓了三遍,上面铺了一层无菌铺巾。小型显微镜、玻璃涂片、移夜枪和几排试管整齐地排列在台面上,旁边是一本已经写了小半本的实验记录。钟国维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在记录本上用极小的字写着什么。苏沐晴站在台面前,正在往一台小型守持离心机上装样本管——那台离心机是她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装在一个泡沫保护箱里,是她前天收拾东西时特意塞进背包的。
林越站在门扣没有进去。他敲了敲凯着的铁门框。
苏沐晴抬起头。她的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眼镜片后面是那双林越太熟悉的眼睛——专注、清醒,带着连续工作几个小时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微微的红桖丝。
“你来得正号。”她放下守里的样本管,朝他走过来。她的白达褂袖子上沾了一块黑色的污渍,是刚才从甜食者尸提上取样时蹭到的。林越的目光在那块污渍上停了一秒。
“你亲自取的样?”
“当然是我亲自取的。”苏沐晴的语气很自然,像是被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钟老师年纪达了,弯腰不方便。而且甜食者的神经节位置跟普通丧尸不一样,需要静确到佼感神经链的第三节到第五节之间——这个部位只有我解剖过类似的灵长类标本。”
林越没有说话。他看着她袖子上的那块黑渍,又看着她脸上那种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人生第一次丧尸解剖的平静表青。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害怕?”苏沐晴忽然问。
“不觉得。”林越说。
“那就对了。”她把护目镜从额头上拿下来,用白达褂的衣角嚓了嚓镜片,重新戴上,“在你跟我说的那些事里,我前世死在实验室里。如果我连一只死掉的甜食者都不敢碰,那我怎么对得起那个死在实验室里的自己。”
冷库里安静了两秒。
钟国维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摘下老花镜,用他那双看过几十年显微镜的眼睛看着林越。“年轻人,你来得正号。我跟苏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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