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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2/6页)

任快雪转过头,果然看到郎图和一个看着年纪不轻的男人进了门。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眉头紧皱着,手里上下比划,像是要捏住什么看不见的破洞。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但可以看出他很焦虑,不断用手指托快要滑落的厚片眼镜。

郎图明明是当中年纪轻得多的一个,反而两手抄着兜,一边朝卡座走,一边很放松地偏着头静听。

“不是和你一起的?”秦渊看着他俩在远处坐下,努努嘴,“我听说他现在医生当得很有道行啊,我的外省亲戚都跟我打听他。之前在高尔夫场时常遇见,他倒还是认识我,隔着老远向我挥手,看着比小时候外向许多。”

任快雪面前的玻璃墙正好隐约倒映出郎图和他的同伴。

同行那个人很无措地抓了抓不太凑手的头发,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张胶片,迎着光举在空中。

在两三个地方指点了几下,他越说越激动,抖动着手里的胶片,最后很气馁地耸起肩膀,把双手摊开了。

这下任快雪大概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

那是一张心脏成像。

郎图把胶片对光看了一下,食指在同一个位置上点了点,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话。

对面的人怔愣了几秒,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惊叹表情,握住郎图的手就要摇。

郎图轻轻让开他手的动作,和任快雪如出一辙。

“要打招呼吗?”秦渊把合同收起来,看看任快雪。

“不用。”任快雪继续低着头慢慢喝热牛奶,感觉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但又和平常那种小腹坠痛不太一样。

他想跟秦渊尽快聊完,“别兜了,秦主编跟我客气什么。”

“行吧我的大作家,”秦渊猩红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点了点,“我想跟你约本新书了。”

“不行。”任快雪的声音轻而果断。

“别这样啊,”秦渊朝他挤了一下眼睛,“你的秘密我一直保守,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吗?”

“干嘛?”任快雪向前稍微倾身,不着声色地按住上腹,“老搭档威胁我呢?”

“那怎么会。”秦渊掏出一份新合同,“我给你准备了三年呢,慢慢打磨,我保证不催稿。”

听见这句话,任快雪不由低笑,“你不催稿,太阳还肯从东边出来吗?”

秦渊红手指甲捏着下巴,千载难逢地跟人说句软话,“任老师,任作家,我是不是从来不求人?就这本新书算我欠你人情,签给我,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考虑考虑。我暂时没什么成型的想法,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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