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青柚香被体温腾热了,有股说不出来的苦涩。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来折磨我?”任快雪咬着牙,想挣开他。
“对。”郎图根本无视他的挣扎,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我睡不好,也不想让你睡。”
慌乱里任快雪几乎撑不住身体,随手从流理台上抓起来一把刀,抵在他右手上,“松开。”
他力气太松散,哆哆嗦嗦地并握不牢刀,在郎图的手背上划了几条断续的白印。
“扎吧。”郎图改成用手心向前,轻轻蹭着刀尖,“反正不能给你做手术,留着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他往前握的时候,任快雪不耐烦地把刀扔了,“叮当”一声落进水池里。
“快滚。”任快雪的声音冷下来。
郎图直起一点身,却还是贴着他,体温从两层睡衣外透过来,“后悔吧,后悔收留我。一次,又一次。”
他若有所思,“可是怎么办?我睡不着,明天还有手术。另一位危重的母亲,怀着她拼了命保下来的胎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担忧或者同情,嘴角甚至是微微上努的。
“我也不是新生儿科的,不太确定六个月的胎儿如果提前被迫脱离母体,预后会怎样。”郎图摸了摸自己手腕内侧的长疤,“何况这只手本来就有旧伤……”
“……”任快雪摆了摆手,“那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客厅。”
“好。”郎图立刻同意,“你送我过去。”
任快雪没有一点跟他吵的力气,默默地跟他一起走到卧室门口。
“走进去。”郎图淡漠地说,眼睛没看他。
任快雪走了进去,说不出来的疲惫。
郎图把两个枕头叠高,拉着他的手,“你得尽责,讲个故事哄我。”
这一幕像极了郎图小时候难得羞赧缠着任快雪讲故事,“睡不着。”
任快雪从小就爱写点小故事,心情好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编派几句把郎图糊弄过去,“啊有个大灰狼特别爱吃胡萝卜,有一天它碰到一个想玩堆雪人的小白兔……”
郎图抱着他的腰,津津有味地听着,最后鼻尖拱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就慢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那样的温情时刻。
任快雪顺着他的手靠在了枕头上,已经放弃了试图摆脱,“从前有个人,然后他死了。故事讲完了。”
“你讲得真好。”郎图抱着他的手臂,“等我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了。随便你睡在哪,地上沙发,房子外面,都可以。”
然后他就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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