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郎图吗?”任快雪自问自答地摇头,“那就是你不应该。”
“爸,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郎客满脸血花地笑了,“他俩就是有一腿。郎图分出郎家有什么用?他还跟这位搭着呢。”
“郎图是我的晚辈。”任快雪轻声说:“我看着他在我家长大。他父亲当家做主把郎家交给我,当然也就包括你。”
“今天这件事,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在这拉横幅闹事,或者报警,动静再大我也不介意。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郎家就还归我管一天。”
听见最后这一句,郎志远今天第一次真动手,狠狠抽了他儿子一后脑勺,“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医院是给你撒泼耍赖的地方?”
郎客还想回一下急诊室,郎志远把他往外拉,“干嘛去?”
“这血流的,我不得重新缝!”郎客声音低多了。
“缝狗屁!”郎志远用力搡了他一把,“又流不死你!”
父子俩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郎图在任快雪旁边坐下了,“看着我长大?郎志凭做主把郎家交给你,包括他,那包不包括我?”
他嘴角噙着一点笑,声音里却带出几分讥讽。
“啊。”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你知道刚刚郎客缝针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吗?”
“跟打人有关系?”任快雪淡淡地问道。
“那就没关系。”郎图低头失笑。
“我很荣幸,又能看见你这么有大家长的样子,维护我弟弟。”他的后三个字咬得很重,“郎志凭把郎家交给你实在是顾虑周全,想起来贤伉俪应该确实情深意厚。”
即使下定决心不计较,任快雪还是听得喉咙有点发热,手下意识地搭住肚子。
“不过从你回来,我们统共只见了这么几面,你就打了我两次。你以什么立场呢?”郎图转头看他,“我父亲的什么人,还是我的什么人?”
任快雪低着头,声音依旧轻,“你走吧。”
郎图站起来,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任快雪攥着长椅的边缘,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他早上没吃东西,只打了个药就过来了。
现在下腹疼得他腿软,身上也完全没有力气。
如果说这一早上能有一件好事,恐怕只能算上他现在人在医院,至少出不了太大状况。
“你说停就停,你说滚就滚?”郎图的手握着他的上臂,“我就算真是你儿子,就得这么听话?”
任快雪没防备被这么突然攥住,闷哼了一声就往地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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