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谬赞。”刘隽自己也颇为满意,“不错,这幅画正是名为《咏而归》,想不到今日你我兄弟也算是高山流水了。画中还有一个玄机,阿兄可再看看?”
刘遵来了兴致,“哦?”
他定睛看了许久,摇了摇头:“为兄愚钝。”
刘隽笑着拿笔点了点,刘遵这才发觉那冠者五六人中有一人竟长得颇似温峤,再看画面正中有一童子,锦衣玉容,可不就是司马邺?而他身侧言笑晏晏的童子俨然便是刘隽自己。
“髦头巧思。”刘遵笑道,“其余几人看着眼生,只不知是?”
刘隽笑着挨个指过去,皆是曾子、颜子等先贤。
“加上秦王与泰真,那还多了一人,此人是谁?”刘遵留意到一远离众人的英俊冠者,按剑而立,目光沉沉地投向远方。
刘隽淡淡道:“一过路之人罢了。”
他将墨迹吹干,“我待会再写一封书信,还请阿兄差人连同此画一并送去。”
刘遵应了,看着画中春光中且歌且舞的童子,没来由一阵难过,轻声道:“若是在太平年景,你们也该过这般的日子啊……”
闻言,刘隽抬眼看向窗外暗夜,低声道:“就怕今日光景,他日都成了奢望……”
一语成谶。
第20章 第四章 借箸代筹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从光熙元年九月到永嘉四年七月,刘琨已在并州坚持了四个年头。
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但最重要的仍是刘琨和匈奴汉之间的战事,刘渊攻下蒲坂、平阳,又有王弥、石勒、汲桑、鲜卑陆逐延四部归降,再也不甘心披着一层忠臣的皮。
永嘉三年,汉王刘渊即皇帝位,刘琨派上党太守骑兵攻打壶关,打得汉镇东将军綦毋达大败而逃。
刘渊便任王弥任侍中,和刘聪、石勒一同攻壶关,大败刘琨派去的将领,斩万九千级。
刘琨自己带兵攻打刘虎,刘聪派兵偷袭晋阳,晋阳居民死战,没有攻克。
晋阳尚且还算安定,周边可算是被匈奴搅了个翻天覆地。
短短一段时间,颍川、襄城、汝南、南阳、河南连同徐、豫、兖州都被敌寇犯境。最让人惊愕的是,由于流民常被当地士民欺凌,竟然附从匈奴,更有甚者,放火烧城,杀掉郡守,响应敌寇。
刘琨本想救援,无奈当年幽、并、司、冀、秦、雍六州飞蝗过境,寸草不生。并州自己不提,他最倚靠的幽州也分身不暇,只好一边救灾,一边坐视中原沦陷。
七月初十,刘琨幕府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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