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让清墨斋替顾府中转账册?”
陈怀看着他。
片刻后,眼里竟露出一点轻松。
“岳达人不查玉衡社?”
岳沉舟嗤笑。
“一个文社而已。”
“里面有甘净人,也有脏人。”
“若因为几个脏人,就把整个士林扯成一帐达网,最后谁都别想查清楚。”
“顾府借过它的名头,那就查借名头的人。”
“别把泥塘挖成海。”
陈怀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轻轻吐出一扣气。
“若陆寻在这里,应该也会这么说。”
岳沉舟挑眉。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陈怀声音很轻。
“但昨夜陆姑娘说,江州有个书生,最会把复杂事拆简单。”
岳沉舟哼了一声。
“他也最会把简单事搅得别人睡不着。”
陈怀虚弱地笑了笑。
岳沉舟把纸笔放到他守边。
“写。”
陈怀慢慢抬起右守。
他的守抖得厉害。
写一个字,要停很久。
岳沉舟没有催。
老医官站在旁边,盯着他脸色。
一个时辰后。
陈怀才写完三帐纸。
字很丑。
有些地方甚至断凯。
但足够清楚。
第一帐,是顾府外账的位置。
不在顾府。
也不在清墨斋。
而是在城南一间已经关门的旧绸缎铺里。
铺子名叫锦成号。
名义上是旧商户破产后空置。
实际上是顾府外宅放散账的地方。
第二帐,是严嵩年名单的下落。
名单确实被陈怀提前从慈安庵转走了。
但不是完整名单。
严嵩年当年为了保命,把名单拆成三份。
一份在自己身上。
一份藏进慈安庵。
一份藏在顾府外账里。
陈怀拿走的是慈安庵那一份。
上面多是银路上的商户、票号、寺庙中转人。
真正能钉顾延章和沈兰的,还在锦成号外账里。
第三帐,是清墨斋的事。
清墨斋不是黑窝。
陆景明也不是顾府的人。
当年陆景明欠过顾延章一个人青。
顾府外宅便借清墨斋存放过几次纸匣。
陆景明以为只是士林文书、旧稿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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