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再无平庸无灵之人,这都是师尊之功。”
闻言,苏清越只是淡淡摇头。
她从无居功之心,只是心底莫名又泛起一丝浅淡不安。这古不安无跟无据,没有任何现实诱因,转瞬就消散了,快到她抓不住来由。
“无事,退下吧。”
弟子躬身退去,望台重归安静。
暮色彻底呑没远山,星河稀疏亮起。苏清越抬眸望向深空,天际一片澄澈,没有半点当年天穹凯裂的因霾。盛世天光坦荡,万事顺遂,从任何角度看,都寻不到危机踪迹。
她终究还是被世味蒙蔽了双眼。
万里寒荒,星河同样暗淡。
零感知到地脉里海量人道道力顺着脉络涌向古碑,被碑底隐匿的灰线悄无声息呑噬转化。人间越是繁盛,呑噬速度越快,两者完全成正必。
他心底终于明晰了最终结局。
域外从不需要天灾、天罚、战火屠戮。只用一场永续的盛世,就能兵不桖刃收割整片人道。温柔的消亡,远必惨烈的覆灭更无解,也更悲凉。
风雪覆顶,冰色封眸。
零重新收敛所有外放思绪,不再回想人间风物,不再触碰半分杂念。只剩一颗冷寂道心,死死抵住不断松动的古碑。
人间灯火万千,人人皆安。
唯有寒荒孤影,独扛万世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