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某根断着的弦忽地又重新接上,眼前一片清明。
照片上穿着校服的少年相较于如今多了几分凶色,看起来似乎很不愿意拍这张照片,眼神不耐地看向镜头,眼角处有一处伤疤,平添几分可怜。
原来宋时一说的所谓“忘记”的事情是在这里,沈拾真暗想。
只是就算有了照片,也拼凑不了过去的全貌。
孟宁托着腮道:“这小子看着虽然凶,长得倒是还不错……奥对了,那个副校长还跟我说,就在你转学到国外之后没几天,他就也转学了,似乎他爸爸还来学校闹过,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就没了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沈拾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宋时一看向他的眼神。
那时候他碍于身份带着一层不明滤镜,认为少年的眼神中透露着敌意和倨傲,却忽略了他后来转变的眼神,一直到在餐桌上一起吃饭,他的眼睛里都好像带有一丝埋怨,好像一直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沈拾真不禁打了个震颤,赶紧把脑子里这点奇怪的念想扔出去。谁家小狗长得这么凶,还把主人堵在角落不让走?
临走的时候,沈拾真又向孟宁表达了真诚的谢意:“今天真的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孟宁佯装生气道:“真真,这是你第二次跟我说谢谢了。”
沈拾真没忍住一下子被逗笑了,不笑时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眉眼展开笑颜,眯成了好看的圆弧形,连带着发丝也温柔起来。
犹是孟宁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也一时看愣了片刻,脑中只剩下四个字,如沐春风。
他看着沈拾真即将离去的背影,感觉这位许久未见的好友似乎变了些许,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身上总有一股若即若离的疏离气质,与任何人之间都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孟宁突然叫住他:“真真。”
沈拾真稍许疑惑地回头,脸上已经没有了笑颜,好像方才的温柔小意都是错觉。
“你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
沈拾真有些诧异,心脏像是被人细心呵护抚摸过一般跳动得轻柔,他点了点头,说:“你也是。”
待人走远后,孟宁才有些恍惚地重新坐下,轻轻笑了一声。
是他想错了。沈拾真根本没有变。
在外面待够了,沈拾真才不急不忙回到家,刚好赶上吃晚饭,宋时惜在厨房简单弄了几个菜,见儿子回来了笑着向他招手:“真真回来啦,快去餐厅坐下等着吃饭,你爸爸和哥哥们马上就回来了。”
沈惦年这几年都在父亲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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