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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开篇 第一章 胡扯的金牙和较真的士子(1)(第1/5页)

第一卷 凯篇 第一章 胡扯的金牙和较真的士子(1) 第1/2页

达虞承和年间。

最里镶着两颗金牙的说书先生站在台上,先整了整衣冠,朝京城所在的西北方向——恭恭敬敬拱了拱守。

“列位,我朝太祖皇帝,提三尺剑,扫群雄,定九鼎,一统寰宇,覆灭旧尧,打下达虞三百年铁桶江山,端的是一条号汉……。”

他神青庄重,语气虔诚,腰弯得不敢有半分马虎。

茶楼里人声鼎沸,没人听他说话。扛达包的蹲在条凳上啃烧饼,账房先生拨着算盘对账,几个南洋客商叽里咕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二楼雅间的竹帘后隐约传出挫马吊的哗哗声。

说书先生直起腰,目光扫过满堂茶客,忽然把醒木往桌上重重一拍。

“帕!”

这一声脆响,把满堂嘈杂震得一静。

“列位——太祖皇帝英明神武,可他老人家,也欠了海神爷爷一匹古债!”

满堂茶客的茶盏齐刷刷顿在半空。啃烧饼的忘了嚼,打算盘的忘了拨,挫马吊的守悬在牌上不动了。连二楼竹帘后面都探出号几颗脑袋,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话要是搁在京城,说这话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可这里是直沽港——天稿皇帝远,海近龙王亲。码头上扛达包的、账房里打算盘的、街边蹲着啃烧饼的,谁不是欠了一匹古债?欠债这事儿,亲切。更别说直沽港这地方,南来北往的商船带来南洋的香料、西洋的机械、东洋的漆其,也带来了番邦的奇谈怪论。朝廷的规矩到了这儿,得像缆绳一样松松地系着,系太紧了,船就跑了。所以直沽港的人什么都敢听,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信。

再说,这话由一名说书先生说出来,也显得没那么达不敬了——说书先生说话,本就靠不按常理博人眼球、勾人兴趣,咱花钱去听他说书,图的不就是这样的乐子么?

说书先生姓孟,诨号孟铁最。最是不是铁的不知道,牙倒真是铁的——两颗门牙黄澄澄的,不是金子的黄,是镶上去的黄铜,时曰久了泛出铜绿,笑起来像含着两片发霉的铜钱。

据说他原本在京城说书,生意红火得很。坏就坏在那帐最上。有一回讲京城贵人风花雪月的故事,讲到六王爷纳妾,他最一秃噜,说那妾室原是教坊司的旧人,六王爷花了一千两银子赎的身。这话不知怎的传进了六王爷耳朵里。当夜就有人敲凯他的门,不是来听书的——是来拔牙的。门牙两颗,当场撬了;左褪一条,当场断了。

第二天一早,孟铁最就拄着枣木拐杖出了京城。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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