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严胜,真子的手很小。
比起严胜,真子的力气也很小。
她收紧力气也无法攥住他的手,他只要一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
真子睡不睡,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真子是恃宠而骄了,以为能用她自己来威胁他,实在是逾矩。
身为妻子,怎么能这样威胁丈夫?
他大可以离开这里,命令仆人再收拾出一间卧室,就此和她分房睡,如果觉得在夜晚突然这样做动静太大,那么去书房暂居也可以。
可是现在是年关,新年将至,又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大动干戈?
何况内宅的仆人虽然被敲打过,可喜欢碎嘴是仆人们的天性,今天和真子分居,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继国宅,被孩子们知道了反而会惹出不少事端。
再者,虽然真子没能察言观色,没能体谅他不想说,可归根到底还算是关心他的,是因为关心他所以才非要问的。
如果他这样对待她的关心,恐怕是要让她伤心的。
但如果他就这样,因为这样简短而毫无威力的威胁就说出答案,是否太纵容她了?如果她尝到了甜头,以后都这样了,该如何是好?
……不,其实,他从来不会瞒着她什么。
既然是夫妻,那就要坦诚相对,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就连想要放弃大名之位时都没有逃避,而是选择回来亲自和她说。
仔细想来,这是他第一次对真子有所隐瞒……不,只是不愿说,因为觉得不值得说,并不能算是隐瞒。
可归根结底,却是这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实在是……
“……大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严胜陷入了纠结和自我怀疑之中,视线放空开始沉思起来。
可他沉思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真子都无法等待了。
严胜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他看上去太为难了,为这样的为难,真子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于是蹙起眉,晃晃他的手,问:“难道是什么大事么?”
可是有关她和缘一的,能是什么大事呢?
真子一时间没有想到,可是没有想到反而更让她心慌了,所幸继国严胜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否认了:“不是。”
“那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