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之后,继国严胜虽然没有责怪她——毕竟她怀孕了,他无法责怪一个孕妇,但却再也不相信所谓的‘久病成医’了。
医师被勒令一旬来一次,医师不来的时候,他就靠他自己和真子的贴身仆人来判断真子的身体如何,今天也是如此。
他垂眸,视线在书页上扫过两行,又去看半倚半坐在软垫上的真子。
她已经盯着书页一炷香了都没翻一页了,这时候,继国严胜才确定,她大概是真的不高兴了,于是他开口:“心情不好?”
其实身为妻子,不应该对丈夫露出不满的神情,理应时刻都维持好心情,他身为丈夫,如果妻子的不满不是引他而起,也没有处理妻子不满的义务,但她既然已经有孕,那么,也只好破例去询问了。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屋子里还是备着炭火,继国真子腿上还盖着薄毯,她听见了他的话,叹了口气,索性把书倒扣在了薄毯上,看向他,点点头:“嗯。”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继国严胜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维持着跪坐的姿势,用平静的视线看着她。
被这样的视线看着,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的继国真子也不再犹豫了,她抿了一下嘴唇,直说了:“万一孩子的身体也不好呢?”
仆人们总是这样窃窃私语着。
继国严胜其实也听到过,惩处过几个嘴碎的仆人,但他和真子都很清楚,这种事情管不完,就算管了,他们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母亲的病弱有可能会遗传给孩子,按道理最好是没有孩子最好,但要她不生孩子,要继国严胜没有子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家臣们辅佐主公,为的是一统天下,可如果这个主公连个子嗣都没有,那还有什么辅佐的必要呢?
如果她不生,就有的是人愿意生,可是她不愿意,继国严胜也没提过这种事,那么,孩子是一定要有的。
但是,万一孩子的身体也不好呢?这样的人生实在是痛苦啊。
真子已被这个可能困扰多时,往日只是偶尔困扰,今日是非常困扰,以至于食欲不振,而这的确也是一件值得忧虑的事情。
不过继国严胜却没有露出忧虑的神情,没有陪她忧虑,只是很独断地告诉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真子诧异地眨了眨眼,罕见地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怎么会有没关系呢?
他们的孩子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