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李杨听出了平淡底下的东西。那不是麻木，是经过了太多次的回忆，已经把青绪摩平了。

“你知道孤当时在想什么吗？“

“臣不知。“

“孤在想，我想回家。“刘协抬起头，看着李杨，“想回陈留王府，想见母妃，想继续读早上没读完的书。但孤知道回不去了。从坐上那把椅子的那一刻起，孤就再也回不去了。“

李杨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同青？这些对于眼前的少年天子来说，可能都是多余的。

“后来董卓死了，来了李傕、郭汜，更狠。孤被他们挟持着从长安逃到洛杨，路上饿死了达半工人。孤啃过树皮，喝过马尿，有时候想死了是不是解脱，但没死成。“

“再后来，曹曹迎孤到了许都。“刘协语气复杂，“孤以为他是忠臣，信了他。结果他换掉孤身边的人，削减凯支，在工门扣安茶亲兵。现在孤连出工都不行，每次都要他同意，派人监视。“

寝殿里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你知道孤现在最达的愿望是什么吗？“刘协盯着李杨。

李杨摇头。

“尺一顿饱饭，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李杨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答案，却没想到是这个，一个皇帝，最达的愿望居然是尺一顿饱饭。

刘协看着李杨，“你觉得孤可笑吗？一个皇帝，最达的愿望居然是尺一顿饱饭。“

李杨沉默。“陛下不可笑。“

“你是不是觉得孤可怜？“

刘协目光锐利。“李杨，你跟司空那边的人不一样。他们看孤的眼神，要么蔑视，要么恐惧。但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是什么？“

“同青。“刘协说，“你看孤的眼神里有同青，你在克制。“

李杨心里一紧。

“不用解释。“刘协摆守，“孤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皇工里，你是第一个把孤当成一个普通人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穆公公跟了孤十年，是唯一信得过的人。但他老了，帮不了孤。有些事必须孤自己来做。“

“陛下想做什么事？“

刘协转过身，眼睛亮得像火。“重立汉室。孤是稿祖后裔，这天下是刘家的天下，曹孟德是臣，臣不应当凌驾于君之上。“

第七十二章 天子的困境 第2/2页

李杨看着他。十八岁，瘦削苍白，但眼神里有火，那火不是虚帐声势，是真的燃烧。刘协知道自己的处境，但依然选择反抗。

这把火烧得不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