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之功。我若只派你去,是轻慢了这份心意,更是轻慢了云城的生机。谢家,不能做此等寒人心之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也让晏儿和恒厥回来,随我一同去。恒厥那孩子与她投缘,晏儿是中间人。我们一家前去,方显郑重。”
约莫半个时辰后,崔夫人换上了一身相对庄重但又不失家常的深青色曲裾,外罩狐裘,发髻梳得高,几根玉簪簪着。
谢晏和谢恒厥也穿戴整齐,跟在母亲身后。
仆役捧着装有缭绫、山参和茶点的礼盒,一行人朝着城西别院而去。
此时明昭正在院中与青娘一起查看第一批用石灰水稀溶液试验浸泡的楮树皮纤维。
经过特定比例和时间的浸泡,再加以捶打漂洗,那些原本粗糙坚韧的树皮,果然分离出了更多、更柔软洁白的纤维丝,手感比单纯草木灰水处理的好了不止一筹。
“女公子,这法子果真有效!”
青娘捻着那些纤维,喜形于色。
明昭点点头,正待说话,院门处传来动静。
她抬头望去,只见崔夫人携二子,带着捧礼的仆役,正步入院中。
明昭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迎上前去敛衽一礼,“明昭见过崔夫人,夫人亲临,晚辈惶恐。”
崔夫人亲手扶起她,目光先是在院中那些明显经过精细处理的纤维材料上扫过,又落在明昭沉静却不失礼的小脸上,温言道,“女公子不必多礼。我此来,是专程道谢的。”
她示意仆役将礼盒奉上。“些许薄礼,聊表谢意,还望女公子莫要推辞。这匹缭绫虽不多,但质地轻软,给老夫人或女公子裁件贴身衣物,也算合用。山参可用于滋补,老夫人病体初愈,正宜温养。”
明昭看着那光润如月华,轻薄若烟雾的越地缭绫,和那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心中明白这份礼不轻。
缭绫在此时是顶级丝织品,价值不菲,山参更是难得的补品。崔夫人亲自前来,又备此厚礼,姿态已摆得极足。
“夫人厚赐,晚辈愧不敢当。”
明昭再次行礼,“明昭年幼,偶有所得,能对云城略有裨益,已是幸事,岂敢居功受此重礼?”
“女公子过谦了。”崔夫人语气诚挚,“你所献织机之图,若真能制成,乃活人无数之功。便是这纤维处理、集中纺线之法,亦能惠及城中许多孤弱。此非私谊,乃公义之谢。谢家执掌云城,若对如此义举无动于衷,岂不愧对满城军民?”
她顿了顿,看着明昭清澈的眼睛,缓声道,“女公子慷慨,以秘图公之于众,解云城之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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