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那伤疤交错纵横,当初形成的时候,绝对不是什么轻巧的小伤,肯定是遭了大罪。
易安盯着他的手腕,表情有些不忍。周逸归见状,索性与他对坐,喝了口茶,道:“师兄,你认为,出身漂泊无父无母之人,是否就天生该死?”
这问题无头无尾,易安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答道:“当然不是,会这样想的人内心必然肮脏龌龊。为何这样问?”
“肮脏龌龊......”周逸归看着他,缓缓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因为我身上的伤疤,就是从这种人身上得来的。”
易安心里一紧。
周逸归喝完了茶,把玩着茶杯,像讲别人的故事似的,继续道:“听别人说,我出生那天下着大雪,爹娘嫌我是个累赘,就把我丢在了雪地里,运气好就活,运气不好就死,反正就是一个“命”字。”
“碰巧,我运气比较好,被一户人家捡走了。开头那几年还算过得去,不过那家人原本就有孩子,所以等我长大了点,他们就开始吩咐我干杂活换吃的,哪天生病了没干,那一整天就只能饿着。”
易安听得喉咙发酸,轻声道:“所以......你身上的这些伤疤,就是那个时候来的吗?”
周逸归却道:“不是。”
他继续道:“后来有一天,那家人的三个孩子都要入仙门修仙。我也想去,但当然是不行的,于是我就提前把活干完,每天跟着他们偷学,晚上悄悄看那些书,白天再还回去。师兄,我是不是很聪明?”
周逸归说这话时,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易安却笑不出来。
“不过纸包不住火,后来当然被发现了。我就跪在堂前,他们便拿鞭子抽,要我认错,要我服软。我不服,他们就骂我,不过骂的什么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师兄,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易安道:“什么?”
周逸归笑得非常畅快,眼睛都亮晶晶的:“我在想,全都是一群蠢货!东西早就已经被我学走了,打我骂我又能如何?他们打得越狠,我就笑得越开心,最后就被人当作疯子扔了出来。再然后,就遇到师兄你了。”
易安眨了眨眼睛,安静地看着周逸归拍掌大笑,心里却揪得酸。
虽然在仙门试炼大会的名单里,每个修士的基本信息都会记录在册,但也只是简介而已,不会把生平这么详细地写在上面。
周逸归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笑吟吟的模样,在此之前,他不知道,周逸归的成长道路,竟然会是这样的。
可是要怎么安慰呢?好像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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