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亮,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
晚风清爽,四周都是热闹,可不知怎的,季存言心里反倒像被海浪淘过似的,空空落落。
季存言一直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他精力旺盛,爱交朋友,无论到哪,他都是那三五成群的其中之一。
傅修允和他刚好相反。
那人喜静,爱独处,寡言少语。
两个如此截然不同的人居然会走到一起,想想都觉得蛮神奇。
或许是跟傅修允在一起以后,他也在无形中受到了影响,居然连热闹的场子都冲散不了他心底的孤独和苦闷。
手里这罐啤酒又见底了。
季存言指节用力,易拉罐在他手里慢慢扭曲变形。
“小季啊,怎么一个人喝呢?”
听到这声儿季存言就生理性反胃,压根儿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老乌龟。
他忍了忍,起身去拿来两瓶,给吴贵递了一瓶去,皮笑肉不笑道:“吴哥。”
吴贵脸上挂着笑,是那种谄媚讨好的笑。
看得季存言更犯恶心了。
吴贵接过了啤酒,但没有喝,一脸赔笑道:“是这样的小季,我有个表弟,是学哲学的,他今年毕业,走的是内投,我看来看去呢,还是觉得咱们精算部比较缺人手,所以跟卫总提了一下,卫总他说现在精算部的用人都是你说了算,所以……小季你看……”
吴贵话说到一半,就含糊地笑起来。
季存言越听越恶心,但还是努力保持礼貌微笑:“所以,你想把一个学哲学的放到我手底下来干活儿?到时候我跟他讲生命表,他跟我说本体论?”
吴贵噎了一下,又笑笑道:“小季,我之前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到位,但那也不是我的本意,你也知道的……”
不跟他忆往昔吧,季存言还能咬着牙跟他坐下来聊两句,一旦忆往昔,季存言就只剩一肚子火。
他又喝了一口:“这话说到哪去了?吴哥再怎么也是对我有恩的。”
“啊对对对,”吴贵说一半自己都心虚,“有……有恩?”
“是啊,您难道忘了吗?”季存言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当我被下放到业务部,光着脚走路的时候,是您,给我穿了一双小鞋啊。”
吴贵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季存言这是绝不可能帮忙了,脸色沉了下来,又闲聊了两句有的没的,找了个由子走开了。
季存言才懒得给他眼神,只在心里骂道:早点滚吧。
本以为老乌龟走后他能一个人安静喝喝酒,却不料没几分钟,又一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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