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下人怕朝廷还不上钱——
毕竟家底都买了国债了。
明昭开始装,语气淡淡的。“陆野,你以为朕发国债,是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
陆野愣住了,难道不是吗?
“朕是穷,但朕要的不是这三年,朕要的是三年后、十年后,百年后,这天下的钱,都流进大周的银行,流进大周的国债。朕要的是天下人的钱和朕的江山绑在一起,分不开,也撕不烂。”
她看着陆野,“突厥人想跟朕打,朕奉陪。可朕不只是在战场上跟他们打。朕在钱上、在人心上、在商道上、在海上,都在打。等朕的四十艘镇海下了水,等丝绸之路上的商队络绎不绝,等大周的银行开到拜占庭、罗马、波斯——那时候,谁还跟朕打?”
她不只要大周百姓的钱,其他帝国也富着呢。
“陛下。”陆野终于消化了,声音有些涩,“臣从没想过,钱还能这么用。”
啊,这比明抢还来钱快啊。
赵明昭笑了,“陆野,学着点。”
毕竟陆野当年还是跟在她马车后面的溃兵头子,给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才懂这些门道的。
不过没关系,她更愿意用忠心的人,尤其是帮她管钱袋子,银行也得操心,换个脑子灵活的,里面可操作的太多了。
陆野这些年跑商,本来就富,他的全身家当以前都存钱庄,如今换成国债,存了银行。
雨停了。
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将紫宸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暖金色。
陆野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十月下旬,洛阳东市开绢帛铺的张满仓发现,这个月的税没有涨。
他特意跑去坊正那里问了一嘴,坊正正在抄告示,头都没抬,“涨什么涨?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今年一切赋税照旧,不增一文。”
张满仓挠了挠头,又跑回铺子里跟隔壁卖菜的刘嫂说了。刘嫂也不信,跑去看了告示,回来时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真没涨。”
不到三天,洛阳城的街头巷尾便都在议论这件事。
几十万大军开拔,粮草、军衣、兵器、马料,哪一样不要钱?按照前朝的规矩,但凡打仗,第一件事便是加税。
田税加三成,口钱加倍,徭役翻番。百姓被征去运粮,一趟走下来,家里的地荒了,牛瘦了,人也去了半条命。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田税还是那些田税,口钱还是那些口钱。坊正没有上门催粮,县衙没有加派徭役。唯一的变化,是洛阳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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