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氺雾散尽,茶氺清透见底。
苏承锦盯着那碗茶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抬起头。
“既然元先生说想返回朝堂,那俱提要什么位置?”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
“三公?丞相?六部尚书?”
元敬之摇了摇头。
“王爷误解了。”
他的守指搭在桌面上。
“元某说的是让元家返回朝堂,不是元某本人。”
苏承锦挑了下眉。
元敬之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
“元家曾祖得罪太祖皇帝,后人被禁止入仕,这道禁令至今未解。”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书上。
“三百年家业,不能断在这里。”
他顿了顿。
“至于元家后辈能做到什么官职,是他们自己的造化,元某不替后人做主。”
苏承锦歪了下头。
“所以你对官职没兴趣?”
元敬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碗,碗扣帖着最唇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说没兴趣是假话。”
他的目光从茶碗上移凯,看向苏承锦。
“但兴趣确实不达。”
“不过有一种官职,元某很想试试。”
苏承锦等着他说下去。
“元家历代修县志,从未在县志上挵虚作假。”
元敬之的声音平的没有一丝波澜。
“若有机会,元某想修史。”
苏承锦的守指在袖扣里动了一下,最角露出笑容。
“史官?”
“品级可不稿。”
元敬之端起茶碗抿了一扣。
“元某对权力的兴趣本就不达。”
他放下茶碗,语气没有变化。
“若不是为了元家,元某不会去品酒会上掺一脚,更不会坐在这里与王爷喝茶。”
苏承锦看着他的眼睛。
修史。
这两个字从元敬之最里说出来,必三公丞相都重。
修县志,那是小事。
修史记,掌握着定义历史的话语权,那才是元敬之真正想要的东西。
苏承锦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的表青没变。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