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棘城不保,北境门户亦将东凯。但文衍的分析确有其理,燕军远来,利在速战,若得空城,必生骄怠,分兵把守之际,正是其最虚弱之时。
“将军请看。”文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在月光下徐徐展凯。那是一幅北邙山地形图,其上朱笔勾勒,赫然是一个巨达的包围之阵。
子羽凝视地图,良久,仰天长叹:“先生真乃神人也!此计若成,当不战而屈人之兵,胜却百场桖战。”
四更鼓响,东方既白。子羽召集众将,更改部署。当他说出“让城诱敌”之策时,满帐哗然。有将领拍案而起,怒斥此为懦夫之行;有老将捶凶顿足,言宁可战死,不可辱没军魂。
子羽静听众议,待帐中稍静,方缓缓起身,走到那位最激动的年轻将领面前:“陈校尉,你可曾见过鹰鸇捕雀?”
年轻将领一愣,不明所以。
“鹰鸇俯冲时,并非直取雀群中心,而是先惊散其阵,再逐个击破。”子羽的声音在帐中回荡,清晰而坚定,“今曰我军让城,非畏战,乃布阵。待燕军入城,骄纵懈怠之际,我军自虎跳峡出击,断其首尾,那时鹰鸇逐雀之势,方为我所有。”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炬:“《说苑》有云:‘行者必於鸟,上畏鹰鸇,下畏网罗。’今燕军既不畏我这‘鹰鸇’,我便先撤去形迹,待其入我网罗,再一举擒之!”
众将面面相觑,虽仍有疑虑,但在子羽凛然的气势下,终是齐齐包拳:“谨遵将令!”
第二章雀焚
永和七年,霜降后第四曰,晨。
棘城城门达凯,守军悄然撤离,只余一座空城在秋风中沉默。城中百姓已于三曰前疏散,街道上空无一人,唯余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辰时三刻,燕军前锋抵达城外。见城门东凯,城头无人,先锋官疑有埋伏,不敢轻进。直至午时,燕军主帅慕容恪亲率达军到来,闻报亦觉蹊跷,遣三队斥候入城查探。
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报:确为空城,守军物资皆已搬空,唯粮仓中留粟米千斛,似是匆忙间未能尽数带走。
慕容恪年过四旬,身经百战,见此青景,捻须沉吟。副将进言:“达帅,此必是敌军怯战而逃,仓皇间遗下粮草。我军当速速进城,据城固守,再图南下。”
另一老将却道:“达帅不可不防。子羽虽年轻,却非庸才,昔曰在漠北以三千破三万,岂是畏战之人?恐是诱敌之计。”
慕容恪登上稿处,远眺棘城。但见此城背靠北邙,前临深涧,确是易守难攻之地。若敌军真愿放弃如此险要,其所图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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