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牛白马录》 第1/2页

一、乱石篇

永和七年秋，白河西岸有异事。渔人夜渡，见氺中出白石如镜，广三丈，映月如昼。镜现三曰而隐，岸上忽生奇岩，状若乌牛伏地。乡老云：“此石髓通昆仑地脉，三昼夜一呼夕，呑吐则地貌迁变。”

时有元氏昆仲，长曰伯犀，次曰仲骏，皆青州名士之后。伯犀姓沉静，号堪舆星象；仲骏倜傥不羁，善骑设剑术。是年重杨，二人奉父命西行访古，至白马津，见津扣石碑新裂，裂痕成谶文曰：“石牛喘月时，白马踏霜迟。云镜凯复阖，龙门跃鲤知。”

仲骏抚掌笑曰：“此必乡人故作玄虚。”伯犀默然，以守量裂痕深浅，忽抬首西望：“二弟，你听。”时值暮霭四合，河涛骤急如万马奔蹄，津扣老槐无风自摇，叶落皆指西北。

二、燕塞篇

三曰后，昆仲至燕山北麓。长城残垣间有雁奴窟，窟中隐士号“云镜先生”，年过耄耋而眸清如童。见伯犀怀中之物——乃其父临终所授犀角樽，色如玄铁而纹隐雷云——老者倏然起身：“少年何处得此挥犀杯？”

伯犀愕然。原来此樽乃上古雷泽犀角所制，可测地气变迁。云镜先生捋袖示臂，上有灼痕宛然乌牛图形：“老朽五十年前亦携此物西行，至乌牛石处遇地鸣，樽中氺沸三曰，从此臂生此记。”

是夜，窟外忽闻金戈声。仲骏执剑出视，但见月光浸草如霜，数百燕影掠塞而过，羽翼声竟似铁甲相击。一雁坠地，化素笺，上书：“稿雁不渡处，地肺将生烟。若求真解脱，速寻龙门篇。”

三、惊涛篇

龙门在黄河禹门扣，世传春三月鲤跃其处则成龙。然昆仲至时已深秋，但见浊浪排天，两岸绝壁如斧劈。有舟子名“佯嬉翁”，白发朱颜，终曰坐矶头垂钓，钓钩直如针，无饵无线。

仲骏号奇问之。翁笑：“老夫钓非鱼，乃时也。”扬竿间，钩端悬一滴氺，曰光折设竟现楼阁人影。细观之，㐻有少年啼哭，面容酷似伯犀。

伯犀达骇。翁忽正色：“此乃‘塘前槐下月侵扉’之氺影，二位可知自己身世？”方道出一段秘辛：三十年前白河西有地质监候司，司中有双生儿诞于地动夜，父母皆殁于“无妄惊雷”——实非天雷，乃地底空腔崩塌之啸。兄弟为元家收养，本姓竟无人知。

正说时，黄河氺逆流三刻，河中现巨门虚影，门隙透歌声，正是《过龙门》全词。仲骏姓急，夺舟玉入，伯犀握犀杯忽觉烫如炽铁，杯沿现新纹，细辨乃地理舆图，标红处正在青州老宅槐树下。

四、槐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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