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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略微颔首。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莉莉,她脸颊很白,唇瓣抿得没有血色,乌黑的瞳孔有些飘忽,像风中烛火。
他的女孩被吓坏了,呼吸都不会了。
艾德里安掌心贴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能和元首交谈,对士兵而言是一种荣耀。”
男人声音罕见的温柔,这句话是特地说给她听的,希望能驱散她的不安。
夏莉眼中盛满了担忧,将他的手紧紧抓住。
“在这里等我。”他捏了捏她的手背,停了几瞬,把手松开,跟着里希特上校往前走去。
过道另一侧,党卫队军官们占据一小片区域。
弗朗茨靠在侧廊一根罗马柱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身边几个同僚凑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瘦高个,朝黑发黑眼的女孩方向抬了抬下巴。
“刚才元首看了她好几眼。”
“她的位置,比好几个将军夫人还靠前。”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继承人,竟然带个东方女人来元首和元帅们都在的场合,他疯了吗?”
弗朗茨默不作声,听到这里,冷嗤了声-
应该不是疯了,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老元帅的脸面往哪搁?”
“他不怕总参谋部里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吗?”
“做什么文章?”瘦高个低声笑着,“你知道他的教父是谁吗?”
交谈声戛然而止,陷入一种心知肚明的沉默,有人岔开了话题。
“听说这个东方情人是在巴黎找的。”
“呵,这些国防军在巴黎只顾着和女人约会。”
几人笑起来。
弗朗茨听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用拇指拨开盖子,把玩着。
虽然他不唱宗教的赞美诗,但也不会在教堂里抽烟-
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夏莉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但是觉察到不友好的视线接二连三地朝她投来。
她板着脸,挺直肩背,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恋人回来。
弗朗茨转头,视线掠过人群,她的黑头发在宾客中太显眼了。
鸦羽般的睫毛呆滞地垂着,眉梢空落落,目光也没焦点,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坐得倒是笔直端正,果然还是待在校园里的学生啊。弗朗茨鼻尖喷出很轻的一声笑。
仔细看的话,柏林兔的眼眶也没红,正在努力维持镇定。
不能抽烟,这让弗朗茨感觉到些许无聊,只好替好友关心一下柏林兔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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