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飘在空中的一粒尘埃,老艾肯打了个哆嗦。
先前的奴隶让人想到温顺羔羊。如今站在面前的,则是露出满口獠牙、套着羊皮的某种东西,某种彻头彻尾的“异类”。
过分漂亮的面孔反而加重了异质感,看得人全身发寒。
老艾肯想说些什么,又发不出声音。他噗通一声软倒在地,瑟瑟发抖。
弥斯:“……”
他什么都没做,老管家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还不是最诡异的——他在老管家左肩看到了一只仓鼠。
是的,仓鼠。一只半透明、毛发稀疏的胖仓鼠。它比正常仓鼠大一圈,头上长着奇怪的肉瘤,如同顶了个软木塞。
“不——”它用细细的声音尖叫,几乎抖出残影,“不——不要——”
奴隶记忆里没有类似的东西。
弥斯下意识去抓那玩意儿。仓鼠的触感像一团温水,结实程度也像一团温水。他还没用力,它便在他的指间破碎了。
同时破碎的还有老艾肯。
老管家脸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喝喝声,七窍冒出大股大股的粘稠血泡。仓鼠消失的瞬间,老艾肯原地炸成了肉酱。
弥斯抹了把脸上的碎肉,陷入沉默。
他的澡白洗了。
“袭击者有十二个,我们……”萨拉尔后脚赶到现场,发现老艾肯均匀涂抹在地板上,他默默吞掉了后半句话。
弥斯扭头瞧他,等待大英雄可能出现的谴责或怒火。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萨拉尔的目光快速掠过尸体——如果肉酱还能被称为尸体的话——他的神色平静依旧,仿佛这种场景再常见不过。
“怎么回事?”萨拉尔问。
“他身上长着奇怪的仓鼠,我捏了一下。”
弥斯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实话实说。
萨拉尔探究地看着他,并非“具体什么原理”的探究,而是“你说什么梦话”的探究。但他没有纠结太久,抬手丢给弥斯一把叉子,叉子上还沾着香肠碎。
弥斯:“?”
“武器。”萨拉尔介绍。
弥斯看看萨拉尔手中锋利的仪式匕首,又看看自己的叉子:“?”
萨拉尔贴心说明:“你的魔法不够稳定,能不用就别用。”
不,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可惜来不及扯皮了,弥斯攥紧叉子,转向门口的闯入者——
看清门内惨状的一瞬,为首的强盗当场后退两步。法师法杖一挥,站到最前方。
“你们是?”他冲肉酱边上的两人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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